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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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不遠處商場巨幅畫報上的秦初夢笑靨如花。
戚舟渡站定, 也許隔著這樣的距離她才能恒久的將她註視。
回了趟酒店將惠博倉儲中心拿到的東西放下後，戚舟渡叫車去了赤蘭市公墓。
車窗外赤蘭市的標志性建築一個個閃現，過不了幾天她就離開這個打拼了數年的城市, 去與世界告別。
參天大樹拔地而起，被陽光眷顧的綠葉在風中搖曳發出低沈的“沙沙”聲, 綠草如絨, 繁花似錦, 戚舟渡手捧鮮花踏著印上光影的石板路走到兩座靠在一起的白色墓碑前。
她將白色的菊花放在墓前, 從手提袋中一一拿出些東西擺放開來。
“這次多給你們燒點，下回就不來了。”
“吶，媽這是你最愛的袁氏糕點, 各種味的都有隨便吃, 去了回姜臨市那家店還開著, 店面大了不少，嘗嘗吧。”
“給爸，你愛喝的酒......”
......
“我上回做夢給你說的那些都不算數，我這些年過得還不錯，戚洪柱一家遭了點事，戚家這些天肯定要去煩你們，你們在另個世界別操那心，給你們燒點耳塞，品質好......”
戚舟渡絮絮叨叨說了快一個小時，蹲到腿麻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看著相片中爸媽的模樣, 她們都還很年輕。
所以她想，到時別人看到她應該也會這麼覺得吧。
如果無能為力, 那生命停止在最絢爛的一刻也是幸福。
從赤蘭市公墓出來天已黑了，還好戚舟渡提前約了車, 在天將黑未黑時回到了酒店。
-
“初夢姐，咱們什麼走？”參加完殺青宴的紀雙樂問秦初夢。
按照在之前劇組殺青的情況，初夢姐會提早幾天說明離開劇組的時間，好安排後續訂票的事宜。
可現在殺青宴都吃了，初夢姐還沒說要什麼時候離開。
“走？去哪？”秦初夢目光散亂在四周憑感覺跟著紀雙樂走。
“離開劇組呀，回家還是？”紀雙樂邊走邊瞧著秦初夢。
“先等等吧。”秦初夢停下腳步睫羽微擡：“雙樂，等等吧。”
“好，”紀雙樂對上秦初夢的眼神微微一楞：“想走的時候和我說。”
“嗯。”秦初夢點頭：“和我去個地方。”
“行。”
“叮叮咚——”
“歡迎光臨！”店員魏歌韻見到秦初夢眼睛一亮，她的目光轉至秦初夢身後的紀雙樂：“戚小姐呢？怎
麼沒一塊來？”
“她......她今天有事。”秦初夢猶豫了一下回答道：“上回...”
“上回戚小姐來拿的那對杯子，您沒看到嗎？”
“看到了，也拿到了。”秦初夢說，她的目光移向之前同戚舟渡一起制作杯子的工作臺。
“您今天也要做陶藝嗎？”魏歌韻問。
“......沒有。”秦初夢收回視線：“只是過來看看。”
秦初夢微笑著和魏歌韻點頭走出了那家陶藝店。
秦初夢走後，魏歌韻不解的眨眨眼，怎麼來了又走了。
“初夢姐......”走出陶藝店後紀雙樂欲言又止。
“雙樂，我們回去吧。”
“好。”
秦初夢坐在桌前，端詳著這一對和戚舟渡一起制作的杯子，她們的把手貼合著好像一直放著就能天荒地老。
戚舟渡沒有帶走她們，她甚至沒有帶走其中的任何一個。
秦初夢伸手將其中一個往旁邊拉了拉，漏出道縫隙來，但沒一會她又將她們湊在一起。
貼著好。
-
倒計時7天。
戚舟渡從赤蘭市機場出發前往東昌市機場，飛機落地東昌市機場沒多久，她坐車前往永極島。
她沒去住那日和秦初夢一起住過的樹屋，而是找了一處幽靜的民居住下。
在《島上游園趣》熱播後，有不少人來永極島旅行，現在正是旅游旺季，節目中出現過的民宿都很緊俏。
雖然沒有去住樹屋，但在永極島居住的這些天，她也會在全副武裝之後去那附近看看，在門口的草地上散步，坐在那塊大石頭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看日升月落，潮漲潮退。
世界就是這樣的回圈，每一天有人永遠閉上眼，也有人開始新生。
-
“初夢姐，咱們今天走？”
“嗯。”秦初夢點頭，收拾著屋內的物品。
“好，我現在給司機打電話。”
秦初夢環顧四周，看著這間承載著她和戚舟渡相處時光的屋子，她的視線轉至角落處的小背簍。
‘秦初夢，我今天買了好多新鮮的菜呢，劉阿姨送了把蔥......’
秦初夢拿起一個小背簍自言自語：“這個也帶上吧。”
“好。”紀雙樂回答，卻見秦初夢低頭打量著小背簍像是沒在聽她的話。
兩天後，秦初夢進組《燃魂》。
原本可以休息半個月後再進組，但這次她不願讓自己休息太久。
-
倒計時4天。
戚舟渡更改用戶71的個人簡介，如往常一樣按照【夢開始的地方】做任務。
大概是做不了幾天的緣故，這幾天她做得格外賣力，不願意錯過與秦初夢相關的任何一個訊息。
「秦初夢進組《燃魂》」
「《燃魂》定妝照【圖片】【圖片】【圖片】」
戚舟渡一個個點開大圖保存，照片中的秦初夢肆意艷麗，當初那朵小白花已擁有了除了白以外的色彩。
戚舟渡看著秦初夢笑，花就該在夏日絢爛。
嗡嗡——
逐漸不回覆消息之後，這些天收到的消息越來越少，這是近一周以來手機第一次震動。
戚舟渡點亮螢幕，點進閱信。
「夏知秋：你送秦初夢的禮物我收到了啊，她現在剛進組燃魂，我和她說了，等她拍完《燃魂》再寄到家裏。不過你不是在國外嗎？怎麼寄出的地址是赤蘭市啊？」
戚舟渡退出介面沒有回覆。
還有四天嘍。
戚舟渡癱坐在躺椅上，不舍得閉眼，直楞楞的看著天空。
當盯著天空看得時間足夠久之後，白色的雲和湛藍的天幕逐漸匯合在一起融成一片灰白。
所有的聲音被一種難以形容的線性聲音所代替。
“戚舟渡。”
戚舟渡聽到有一個聲音在她耳旁叫，眼前的灰白又分散為了湛藍與潔白。
她擡手輕輕摸了摸眼尾。
天空中出現淺淺的屬於秦初夢的笑臉。
戚舟渡也跟著輕扯唇角，她以手作筆在空氣中輕輕勾勒出秦初夢的輪廓。
或許再沒什麼能給你，那就祝你這一生幸福平安快樂的度過。
倒計時3天。
戚舟渡撥通電話。
“您好，寧靜安詳葬儀服務公司。”
“歷會雯對嗎？”
“是的，您之前在我們這裏訂購過一塊森林墓地。”
“我需要和你談談葬禮的相關事宜。”
“好的，您在永極島哪裏？我去接您。”
“在梧桐小路K-7棟。”
沒等一會，銀白色的車停在了路口。
“戚小姐！”歷會雯沖著戚舟渡揮手。
戚舟渡點頭後快步走向她拉開車門：“麻煩了。”
寧靜安詳葬儀服務公司。
“......”
“您說什麼？您在安排自己的後事？”歷會雯不可置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靚麗的戚小姐看上去不像患有重病的樣子呀。
“對，”戚舟渡看了一眼門的方向：“我知道這有點難以理解，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就是我的所有要求，我相信你們公司可以做到，還有，希望能夠保密。”
歷會雯看著滿眼認真的戚舟渡，做這一行久了，似乎也更容易接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您放心，一定為您保密，您的要求基本都能滿足，那您......”
“拍遺照是嗎？”戚舟渡站起身來同歷會雯說：“今天拍吧。”
“好，請跟我來。”歷會雯打開門引導戚舟渡去了照相室。
“來！一、二、三、哢噠——”
閃光燈驟然亮閃。
“閉眼了，來再重來一張。”
“您可以擡擡頭。”
“哎對......笑一笑。”
這裏的照相師格外敬業，戚舟渡看了眼她的胸牌，時凝珍。
“來看看這幾張喜不喜歡，挑出張滿意的來，如果不滿意咱們就再拍。”時凝珍溫柔的看著戚舟渡，來她這拍照的人她大概知道是怎麼個情況，都是些時日無多的人。
“這一張吧。”戚舟渡低頭選了一張。
“不再拍幾張了？”
戚舟渡搖搖頭。
“多拍幾張好，想你的人才有得看。”
“想我的人？”戚舟渡笑著又搖頭。
“你這姑娘......”
和時凝珍交談後戚舟渡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裏當照相師。
她原來是名婚慶攝影師，為一對對新人留下一生中最美的瞬間。
那時候工作很忙，總是連軸轉，今天跟著這一對新人，明天就要跟著另一對新人拍。
她有一個戀人，她們很合拍，她總是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不需要的時候消失。
直到有天她發現她的戀人三天沒給她發消息了。
撥通電話才得知她的死訊。
從她家人的口中得知她極力隱瞞的消息。
她以為賺多一點錢再賺多一點錢就能和她的戀人擁有一個家，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噩耗。
她甚至都沒能拿著手中的相機多拍拍她，留住和她有關的每時每刻。
後來她就成為了寧靜安詳葬儀服務公司的一名照相師。
為往生者留下最後一張照片。
戚舟渡與時凝珍道別後離開寧靜安詳葬儀服務公司，在離開這個世界前還聽到了一個別人的故事，賺了。
戚舟渡覺得自己又變平靜了一點。
人生難測諸多，生死相隔也算平常。
不必執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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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商場巨幅畫報上的秦初夢笑靨如花。
戚舟渡站定, 也許隔著這樣的距離她才能恒久的將她註視。
回了趟酒店將惠博倉儲中心拿到的東西放下後，戚舟渡叫車去了赤蘭市公墓。
車窗外赤蘭市的標志性建築一個個閃現，過不了幾天她就離開這個打拼了數年的城市, 去與世界告別。
參天大樹拔地而起，被陽光眷顧的綠葉在風中搖曳發出低沈的“沙沙”聲, 綠草如絨, 繁花似錦, 戚舟渡手捧鮮花踏著印上光影的石板路走到兩座靠在一起的白色墓碑前。
她將白色的菊花放在墓前, 從手提袋中一一拿出些東西擺放開來。
“這次多給你們燒點，下回就不來了。”
“吶，媽這是你最愛的袁氏糕點, 各種味的都有隨便吃, 去了回姜臨市那家店還開著, 店面大了不少，嘗嘗吧。”
“給爸，你愛喝的酒......”
......
“我上回做夢給你說的那些都不算數，我這些年過得還不錯，戚洪柱一家遭了點事，戚家這些天肯定要去煩你們，你們在另個世界別操那心，給你們燒點耳塞，品質好......”
戚舟渡絮絮叨叨說了快一個小時，蹲到腿麻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看著相片中爸媽的模樣, 她們都還很年輕。
所以她想，到時別人看到她應該也會這麼覺得吧。
如果無能為力, 那生命停止在最絢爛的一刻也是幸福。
從赤蘭市公墓出來天已黑了，還好戚舟渡提前約了車, 在天將黑未黑時回到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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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夢姐，咱們什麼走？”參加完殺青宴的紀雙樂問秦初夢。
按照在之前劇組殺青的情況，初夢姐會提早幾天說明離開劇組的時間，好安排後續訂票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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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秦初夢目光散亂在四周憑感覺跟著紀雙樂走。
“離開劇組呀，回家還是？”紀雙樂邊走邊瞧著秦初夢。
“先等等吧。”秦初夢停下腳步睫羽微擡：“雙樂，等等吧。”
“好，”紀雙樂對上秦初夢的眼神微微一楞：“想走的時候和我說。”
“嗯。”秦初夢點頭：“和我去個地方。”
“行。”
“叮叮咚——”
“歡迎光臨！”店員魏歌韻見到秦初夢眼睛一亮，她的目光轉至秦初夢身後的紀雙樂：“戚小姐呢？怎
麼沒一塊來？”
“她......她今天有事。”秦初夢猶豫了一下回答道：“上回...”
“上回戚小姐來拿的那對杯子，您沒看到嗎？”
“看到了，也拿到了。”秦初夢說，她的目光移向之前同戚舟渡一起制作杯子的工作臺。
“您今天也要做陶藝嗎？”魏歌韻問。
“......沒有。”秦初夢收回視線：“只是過來看看。”
秦初夢微笑著和魏歌韻點頭走出了那家陶藝店。
秦初夢走後，魏歌韻不解的眨眨眼，怎麼來了又走了。
“初夢姐......”走出陶藝店後紀雙樂欲言又止。
“雙樂，我們回去吧。”
“好。”
秦初夢坐在桌前，端詳著這一對和戚舟渡一起制作的杯子，她們的把手貼合著好像一直放著就能天荒地老。
戚舟渡沒有帶走她們，她甚至沒有帶走其中的任何一個。
秦初夢伸手將其中一個往旁邊拉了拉，漏出道縫隙來，但沒一會她又將她們湊在一起。
貼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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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7天。
戚舟渡從赤蘭市機場出發前往東昌市機場，飛機落地東昌市機場沒多久，她坐車前往永極島。
她沒去住那日和秦初夢一起住過的樹屋，而是找了一處幽靜的民居住下。
在《島上游園趣》熱播後，有不少人來永極島旅行，現在正是旅游旺季，節目中出現過的民宿都很緊俏。
雖然沒有去住樹屋，但在永極島居住的這些天，她也會在全副武裝之後去那附近看看，在門口的草地上散步，坐在那塊大石頭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看日升月落，潮漲潮退。
世界就是這樣的回圈，每一天有人永遠閉上眼，也有人開始新生。
-
“初夢姐，咱們今天走？”
“嗯。”秦初夢點頭，收拾著屋內的物品。
“好，我現在給司機打電話。”
秦初夢環顧四周，看著這間承載著她和戚舟渡相處時光的屋子，她的視線轉至角落處的小背簍。
‘秦初夢，我今天買了好多新鮮的菜呢，劉阿姨送了把蔥......’
秦初夢拿起一個小背簍自言自語：“這個也帶上吧。”
“好。”紀雙樂回答，卻見秦初夢低頭打量著小背簍像是沒在聽她的話。
兩天後，秦初夢進組《燃魂》。
原本可以休息半個月後再進組，但這次她不願讓自己休息太久。
-
倒計時4天。
戚舟渡更改用戶71的個人簡介，如往常一樣按照【夢開始的地方】做任務。
大概是做不了幾天的緣故，這幾天她做得格外賣力，不願意錯過與秦初夢相關的任何一個訊息。
「秦初夢進組《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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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舟渡看著秦初夢笑，花就該在夏日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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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舟渡退出介面沒有回覆。
還有四天嘍。
戚舟渡癱坐在躺椅上，不舍得閉眼，直楞楞的看著天空。
當盯著天空看得時間足夠久之後，白色的雲和湛藍的天幕逐漸匯合在一起融成一片灰白。
所有的聲音被一種難以形容的線性聲音所代替。
“戚舟渡。”
戚舟渡聽到有一個聲音在她耳旁叫，眼前的灰白又分散為了湛藍與潔白。
她擡手輕輕摸了摸眼尾。
天空中出現淺淺的屬於秦初夢的笑臉。
戚舟渡也跟著輕扯唇角，她以手作筆在空氣中輕輕勾勒出秦初夢的輪廓。
或許再沒什麼能給你，那就祝你這一生幸福平安快樂的度過。
倒計時3天。
戚舟渡撥通電話。
“您好，寧靜安詳葬儀服務公司。”
“歷會雯對嗎？”
“是的，您之前在我們這裏訂購過一塊森林墓地。”
“我需要和你談談葬禮的相關事宜。”
“好的，您在永極島哪裏？我去接您。”
“在梧桐小路K-7棟。”
沒等一會，銀白色的車停在了路口。
“戚小姐！”歷會雯沖著戚舟渡揮手。
戚舟渡點頭後快步走向她拉開車門：“麻煩了。”
寧靜安詳葬儀服務公司。
“......”
“您說什麼？您在安排自己的後事？”歷會雯不可置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靚麗的戚小姐看上去不像患有重病的樣子呀。
“對，”戚舟渡看了一眼門的方向：“我知道這有點難以理解，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就是我的所有要求，我相信你們公司可以做到，還有，希望能夠保密。”
歷會雯看著滿眼認真的戚舟渡，做這一行久了，似乎也更容易接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您放心，一定為您保密，您的要求基本都能滿足，那您......”
“拍遺照是嗎？”戚舟渡站起身來同歷會雯說：“今天拍吧。”
“好，請跟我來。”歷會雯打開門引導戚舟渡去了照相室。
“來！一、二、三、哢噠——”
閃光燈驟然亮閃。
“閉眼了，來再重來一張。”
“您可以擡擡頭。”
“哎對......笑一笑。”
這裏的照相師格外敬業，戚舟渡看了眼她的胸牌，時凝珍。
“來看看這幾張喜不喜歡，挑出張滿意的來，如果不滿意咱們就再拍。”時凝珍溫柔的看著戚舟渡，來她這拍照的人她大概知道是怎麼個情況，都是些時日無多的人。
“這一張吧。”戚舟渡低頭選了一張。
“不再拍幾張了？”
戚舟渡搖搖頭。
“多拍幾張好，想你的人才有得看。”
“想我的人？”戚舟渡笑著又搖頭。
“你這姑娘......”
和時凝珍交談後戚舟渡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裏當照相師。
她原來是名婚慶攝影師，為一對對新人留下一生中最美的瞬間。
那時候工作很忙，總是連軸轉，今天跟著這一對新人，明天就要跟著另一對新人拍。
她有一個戀人，她們很合拍，她總是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不需要的時候消失。
直到有天她發現她的戀人三天沒給她發消息了。
撥通電話才得知她的死訊。
從她家人的口中得知她極力隱瞞的消息。
她以為賺多一點錢再賺多一點錢就能和她的戀人擁有一個家，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噩耗。
她甚至都沒能拿著手中的相機多拍拍她，留住和她有關的每時每刻。
後來她就成為了寧靜安詳葬儀服務公司的一名照相師。
為往生者留下最後一張照片。
戚舟渡與時凝珍道別後離開寧靜安詳葬儀服務公司，在離開這個世界前還聽到了一個別人的故事，賺了。
戚舟渡覺得自己又變平靜了一點。
人生難測諸多，生死相隔也算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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